竹夫人道:“不要这么凶,这是大好事呀!我们私下里说起来,都感激他呢。”
言之幼诚恳地问,“你怎么不让竹先生砸呢?”
竹夫人呵呵一笑:“我不让他去那种地方。”
滇蛊积年分化,主要分为三大流派,黑苗通虫性,青苗学纵尸,而竹明清的父亲,却属最不起眼的花苗,寻常放诞无矩,不拘着衣,花苗中人历代传授,也不过些安眠消食的法子,族人依靠卖些驱虫的草药为生,素来招致黑苗厌恶。
竹明清的父亲,一生爱煞独女,顾念爱女生来体弱,不仅为她招赘了流亡至此的汉人,还将此世所学倾囊相授,辅佐竹先生成为新一任大蛊师。
言之幼想,普天之下总有点亘古不变的道理,譬如大小姐多少就有点看不上风尘女子,竹明清谈及素久砸青楼,真可谓舌灿莲花,夸得那是天花乱坠。
言之幼一边嗑瓜子一边听,终于听了个大概:前滇王倒台后,素金初来乍到,一帮老油条都不愿意听他的,左一句滇蛊比汉医好,右一句祖宗不是你这么说的,非扶持自己抱大的前滇王儿子不可。
素金忍无可忍,半夜命令关门弟子砸了带头唱反调那位的宅子,叫他住到滇南百姓的竹楼里,翌日找人将宅子改成了青楼,意思很简单:说汉人不好,你别来啊。
老油条们都四十多了,虽然也有些偷着养美人的,明面上还是遮掩,毕竟“汉人才纳妾”,此时知汉人不仅纳妾,还有这等去处,顿觉祖宗没赶上好时辰,苦了祖宗了。
好东西就是好东西,谁的好东西都是好东西。
滇女怨声载道,街头巷尾都是叫骂声:“怎么只有男子的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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