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膳,正值日上中天,骄阳似火。
外间热浪袭人不宜行走,念安吃饱了就犯困,遂不着急回府,摇着团扇寻到里间窗边,倚在软榻上小憩等裴桓下值。
只是官署里没有冰鉴,四下里的热气一股股往屋里窜。
念安捏着团扇摇得手腕酸疼,薄汗仍旧冒出一身,难以入眠,目光一瞥书案后的裴桓,目光落在文牍上心无旁骛,沉静地好似和她不在同一间屋中。
她热得烦躁,坐起身来两把脱了外衫,光着小脚晃荡在软榻边踢了踢,噘着嘴不安分地唤他,“舅舅。”
“嗯?”裴桓眼皮也没抬。
“好热啊……”
裴桓手中文牍波澜不兴地翻过一页,告诉她:“心静自然凉。”
念安:……
这官署里的人,大抵都靠着这句至理箴言度过酷暑。
念安恹恹哼唧了声,从软榻下来正趿鞋,冷不防又听书案后淡淡传来句:“把外衫穿上,当心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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