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待她,当真可谓是将所有的细心、妥帖全都用上了,旁人家的舅舅甚至于父兄,兴许都没有那样的耐性与用心。
黛青和雀梅瞧了这些年,总是打从心眼儿里羡慕。
擦洗过后,念安换了件粉纱襦裙,盘膝坐在软榻上修剪一盆兰花。
雀梅在里间收拾脏污衣裳,冷不防又瞧见宸王府送来的那副卷轴,拿回来就没被打开过,可她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京中传言说宸王喜好拿人皮作画那档子事,当下便觉脊梁骨一阵凉飕飕的阴风吹过。
这样损阴德的东西,怎么好往屋里放?
她觉着瘆人,出去请示念安,“小姐,您看那卷轴……该是怎么个安置法儿?”
念安眼皮也没抬,说让她拿到厨房去当柴火烧掉。
雀梅简直求之不得,生怕她说出个教裱起来挂房间里的话,怕招邪性儿,当下得令,拿袖子卷起来提步就往厨房去了。
路上过回廊,谁知在拐角迎面碰上个拦路鬼,躲在角落里,等她走近了长臂一卷,便将她卷到了暗处。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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