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怀瑜道:“军档乃是机密,审得严些也无可厚非,拖延积压其实也只是少数,陛下不必太多动怒。”

        “怀瑜,不必多言。”元熙摆摆手,吩咐道,“把这些军档送到安阳侯府上。”

        说罢他起身往外,留了屋内跪一地军档处差役。高怀瑜目光扫了一圈,也不好说什么,起身跟上去。

        “他们待你从来都是如此么?”出了门,元熙问道。

        高怀瑜一个投奔过来的燕国宗室,却得他重用,不用想都知道勋贵们对他有多不满,他为此没少敲打。后来勋贵们被治得服服帖帖,再也没人敢为难高怀瑜。如今又见到这种情形,他都有些不习惯。

        高怀瑜道:“既是公事公办,便无为难一说……”

        话说一半就被打断,元熙道:“怀……高卿,为何从不对朕谈起?”

        高怀瑜还想给越国公开脱开脱,免得日后见了面尴尬,还没出口元熙又紧接着道:“大魏的半个天下,都是朕打下来的,朕还能惯着他们不成?”

        这话倒没错,大魏的半个天下的确是他领兵打下来的,他不是靠老爹才当上的皇帝。相反,若不是他爹有他这个儿子,恐怕北朝早被南陈和其他几个军阀灭了,都撑不到前朝皇帝禅位。元裕不过当了三个月皇帝就退位去当了太上皇,还不就是因为那会儿元熙自己就已经把玉京朝廷捏在手里了,碍于老爹还活着才做做样子。

        他才是大魏最大的建功者,可不是要看勋贵眼色的傀儡。

        高怀瑜一怔,道:“陛下……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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