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杀他,谁爱杀他,她都没心情多管闲事,但借着她的名义,还特地将人拉到她跟前是个什么意思?

        是故意想恶心她,还是想借此向她示威?

        黎挽舟只字未语,愣愣地任由她将他带离苦寒。

        上一个在他受罚时过来的女人,还是他那个病态沧桑的母妃,也只是无助地巍巍颤颤抚着他的脸痛哭,叫他再忍忍就没事了。

        他也曾怨恨母妃出身卑贱,害他不受宠。

        可后来,便再也没有真心待他好的人过来瞧上他一眼,更别说忤逆圣旨,强行解救他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对她多了几分感激。

        周音将人带到一处偏殿,转头一看吓了一跳。

        湿淋淋的衣服皱巴巴贴紧了他,看起来整个人又瘦了一层。脸面已冻得没了血色,眼睑乌青,嘴唇发绀,模样煞是瘆人。

        她接过宫女递来的手巾,像照顾孩子一样先给他擦干头发,又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先去泡个热水澡,然后喝一碗姜汤,再盖着被子回暖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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