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阖着眼眸，那双她熟悉的，冷漠又轻佻的眼睛，一点光亮也没有了，他呼吸浅，唇边满是血渍。
宋筝抖着嗓子：“裴厌……”
他呼吸太弱，原本凌厉的神情，此刻脆弱无比，就好像谁都能轻易给他来一刀。
宋筝莫名就往前走了两步。
脚边踢到了什么东西，她一愣，哐当一声响。刀片的寒芒泛出冷光。
地上躺着的人似乎终于被震醒。宋筝抬眸，见他掐在泥土里的指尖微微收缩。
男人疏而长的眼睫轻颤，阖起的眼眸缓慢睁开，光淬进去，如同掉入深潭。
他似乎感知到她的位置，那双眼眸黝黑冰冷，刹那恢复了往昔的阴鸷。
默然向她这里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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