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道哑然,于是两人在一片沉默中站了一会儿,像是两个木桩一样站在李昱照的床前,看着他急促的咳嗽了几声,肩头的魂火随着一颤,微弱的火苗打了个摆子,看得两人都心头一跳。

        惊魂未定,陆远道率先打破沉静:“其实你跟他很像。”

        李昱照当然知道他口中之人是谁,冷冷笑了,道:“像有劳什子用,依葫芦画瓢学个壳子,我又不是他。”

        他定定瞧着陆远道,像是终于逮住了机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你也知道,我不是那个和尚,更知道我不会成为那个和尚,凌云剑的剑鞘我做不了,我生来是使剑的,是侠客!”

        陆远道微征,神色晦暗不明,他将侠客二字在口中反复描摹,最后还是轻轻一笑,化作云烟。

        更久之前,江湖人传,陆门余孽陆远道这个人,是个侠客。

        可说是个侠客,他觉得自己不配,侠字担义,也当同仁,但漂泊无居的一个客字,他还是潦草配得起的。

        后来了缘道破天机,说他是个人间客,红尘里来,红尘里去,一把凌云剑,一身玄布衣,人言他是恣意潇洒,可惜此人心胸狭窄,只装的下仇,放不下江湖。

        灭门之恨,入骨之仇,陆门三百一十七,半数未余。

        或者了缘第一次见他,他就是在报仇。

        江南夜雨一页扁舟,了缘醉了三魂七魄,陆远道剑指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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