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堂木响,悉数皆是过往客,只他二人把戏走了一遭,怏怏退场,无人叫好,没人道彩,只凌云剑,收刀入鞘。

        而如今,凌云剑丢了剑鞘,陆远道无人再识,仍有少年人稚气未脱,使着一把无鞘之剑,自诩侠客,替他续一段前尘旧梦。

        李昱照昂首负剑,自觉说得对方哑口无言,可陆远道只是静静的瞧着他,像一潭幽静的湖水,仿佛他刚才的气宇轩昂,都只不过是投入湖心的一粒石子,只微微在湖面荡开一圈涟漪。

        “侠客吗?”

        陆远道若有所思:“我曾经也想做过侠客,报苍生,济百姓。”

        他转过头来,目光沉沉,李昱照浑然不怕地任由他看着,梗着脖子,只听陆远道又言:“我以前也确实是这样做的,可后来我师门被灭时,苍生百姓却全都弃我于不顾了。”

        陆远道神色黯淡,像是回想起了什,轻声道么:“我大仇得报,唯一对不住的,只有你了。”

        李昱照忽然心口一阵顿顿的痛,火烧火燎的在胸腔里燃烧起来,他有些难以忍受地避开陆远道的目光,只觉得他像是要透过自己的皮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一般。

        不过也对,李昱照想,陆远道从来都是喜欢了缘,捎带着,甚至是强行的将这份感情移植到了自己身上。

        他忽然有些不甘,一口浊气涌至胸口,李昱照不受控地咳嗽起来,咳得几乎无法呼吸,陆远道伸手想要扶一把他,而李昱照猛得一俯身,呕出一大口鲜血。

        陆远道呼吸一促,湿热的淤血淋了他满手,他怔怔得想要替李昱照抹去嘴角刺眼的血色,可李昱照忽然双膝一软,直直跌进他的怀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