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穿堂而过的风,又或者是窗外的云遮月,林中寒梅颤抖着枝条,将一个窃窃私语者的身形隐蔽,李昱照不止一次有所察觉到,他身边始终有一个形如鬼魅的影子,让他不得不时刻紧绷弓弦。

        李昱照提着剑,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黑的这样的沉,像是被一团浓稠的雾气笼罩在一个倒扣的簸箕里,日月星辰藏匿,而山川灰飞烟灭。

        仿佛这世间,便只剩了李昱照,还有他的凌云剑。

        不,理当还有另外一个人。

        “他”似乎终于胆敢借着黑暗来于李昱照相会。

        “他”显然并不精通待人接物之道,猛得伸手将李昱照的腕子擒住。

        那手冰凉,像是一块未开采,未经温养的玉石,锋利的棱角刺痛了李昱照敏锐的神经,惊得他一手就提起凌云剑,要往人胸口刺去。

        可忽然间,乾坤归位,阴阳复定,李昱照之见眼前雾气散去,像是剥落了一层尘封的蛛网,来人一身长袍,脸唇苍白,唯一双眼,描摹的浓墨重彩,他紧紧握着李昱照的手腕,像是抓住了什么失而复得之物。

        李昱照想啐他一口,更想一剑杀个痛快,可他被这人看的难受极了,像是抽筋剥皮似的,把自己个儿□□裸晾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心里惴惴不安,只觉得有什么呼之欲出了,却如何也想不起来。

        “放手!再看我挖了你的狗眼!”

        来人却攥的更紧了,怕是一旦松开,就什么也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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