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阮念心里的一根刺,一根深入骨髓的刺,同样也是裴宴的。
阮念的这番话,像是将裴宴心底那块已经结痂的伤疤彻底揭开,那种痛楚,如影随形,伴随着他的一呼一吸,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自己做错了什么。
裴宴强忍着窒息的感觉,嗓音有些沙哑,他极其艰难地看着她,道歉道:
“抱歉,念念,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提,我真的很抱歉,我做了很多错事,我——”
“不过你也别多想,我说这些也并不是因为我对于要你向我道歉这件事有多少执念。”阮念及时打断了他,她心里很难过,为曾经的自己难过,但还是故作轻松,强压着自己不去哽咽:
“我只是想表示,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我已经不想计较了,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不计前嫌,和你像——”
阮念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这种感觉,选择把问题重新丢给他:
“你是想试着让我们的关系回到以前那样吗?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我不是——”裴宴下意识地想要辩驳,他不是想要继续从前那种关系,他只是想,想用自己的余生来弥补她,但他此时此刻看着阮念有些失望的神色,觉得前所未有的无力,心里有长篇大论想要表达,汇集在嘴边,却也只剩下三个字:
“对不起。”
阮念轻声叹了口气,说道:“你现在是裴总了,我猜你在这些年里应该见过了不少人也经历了不少,应该不喜欢做没有回报的事,所以我想跟你说清楚,不论你现在是觉得新鲜也好,还是说是对我们当年的事有什么不甘心的情绪,可毕竟之前的事已经过去七八年了,你在我这里已经讨不到什么好处了,请不要再继续做一些让大家尴尬而且没什么意义的事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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