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眼镜男甚至来不及庆幸她没有忘记她自己,“哈哈,可真是摔糊涂了啊,霖霖,只有甘妈妈哦。”
甘霖的记忆里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叫做‘甘妈妈’的人类,非要说的话就只有在三岁那年离开家的亲生母亲,和便宜爹一样姓甘,而她听说早在自己六岁时母亲就已因车祸离世。
甘妈妈?又是谁?
“我没有妈妈。”
“……”
“现在我在哪里?”
眼镜男反握甘霖的手腕,被躲开仍是笑笑。他作出了‘请’的手势,说:“甘妈妈可是要伤心死了,走吧,先吃饭,一会儿慢慢说。”
别开玩笑了,甘霖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跟眼镜男走,他看起来再怎么和善可靠,对于自己来说都是陌生人。
醒来后慢慢淡化的恐惧重袭心头,甘霖必须要重新认识当下的处境了。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除了‘甘霖’并无变化外,连血缘关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像是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异世界,而她是被投放进来等待被未知吞噬的微小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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