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他爹给的一副相貌,在男倌楼里也有可能被强取豪夺。
“我看你是我没礼貌,我跟你说对不起。”他防备警惕地跳着退后两步,“但道歉归道歉,我可不卖肉!虽然我爹以前也是卖肉的,但我们家卖的肉和这里卖的肉不一样……”
少年叽里咕噜地试图分散富婆和她的打手注意力,一边眼角觑着门口的方向不动声色挪着脚尖。
他准备一不对劲就往门外冲。
好一副机灵样。苏百龄似笑非笑,“你想得倒是美。”说完转过脸不再理睬他,示意郎君们继续吹拉乐呵。
聂小刀提着心等半晌也没危险出现。富婆好像就是单纯对他盯着看的行为表示不满警告。
他呼出一口气,又走回两步捞起甩案边的茶壶抱着,活像个虚惊一场的小动物,暗道:好险。
眼睛左瞟又瞟再不敢看富婆一眼。听不出个天籁妙音,就这么无聊到昏昏欲睡之时,突然四下安静,耳边来了一句,“你欠了饭馆掌柜多少钱?”
也就十文钱。那饭馆老板不厚道,一碗米饭加碗扣肉,见我孤身少年就欺负,往死贵的说。他迫我招工到了窑子洗碗抵账,管事又挑我太能吃刷碗不利落,除开伙食,一天楼里给压到三文,抵完给饭馆老板的钱,还得多干些时间挣盘缠……聂小刀迷糊中升起委屈,嘟囔:“大不了我再刷一个月的盘子!”
紧接着他猛地意识到不对,困意全无睁开眼,“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欠饭钱?!”他才反应过来客人张口就说‘替他还钱’的违和。
难道她口味独特,一进来就盯上我,所以早把我打听得底朝天?!聂小刀又开始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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