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姮实在不知何处得罪了二舅舅的这位姬妾,但她也不想知道。因为无足轻重,不值得费心思。
谢姮淡淡瞥了她一眼,看在她是孕妇的份上,不欲和她计较。只是理了理自己的衣裙,便一句话也不说地朝外走了。秋鹭和冬堇也连忙跟了上去。
坐在位置上的女子见状撇了撇嘴,嘲讽地勾起了嘴角:“嘁,果然世家女都是一副清高的样子,怪不得不讨男人喜欢呢。”旁边的侍女听出了她的指桑骂愧,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自家主子收敛一点,女子却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谢姮信步往回走着,赏景的心情也被破坏了大半。这时,冬堇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娘子,那应当是王二爷的妾室何氏,叫什么何贞儿,听说是琅琊一个富商的女儿。去寺里上香的时候,被二爷瞧上了,二夫人却不同意,闹了好一阵子才纳进门的。”
谢姮心不在焉地听着,望向冬堇:“你怎么得知的?还说得头头是道的?”冬堇眼珠转转,小声说道:“娘子,这都是我闲着时,和王府的侍女们聊天,打探到的消息。”谢姮不禁想到,这何氏行事如此张狂,二舅母怕是不能容她。但不过瞬间,谢姮便抛之脑后,左右和她没什么关系。
此时,大夫人庾氏正拿着一封信仔细地看着,向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随后她放下了信,对侍女说道:“去请大娘子来。”不出一会,王春郦便到了,庾氏对她招招手,咳嗽了声才说道:“郦儿,你哥哥方才来信了,过两日便回来了。”
王春郦闻言也很欣喜:“那太好了,我也很久没见到大哥了。”但说着,她眉间又染上几抹忧虑:“母亲,您可得注意身体,不然不只我会担心,哥哥在外也会挂念您的。”
庾氏温柔地笑着,摸了摸王春郦的头发,爱怜地看着她:“我没事,只是我这身子,管理庶务实在是有心无力,倒是苦了你。”
庾氏何尝不知,让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和精明的婶婶打交道,是件多为难的事。尽管她的郦儿天资聪颖,可是那些肮脏的后院手段她是不了解的,好在崔氏还是有所忌惮,不敢那样对她的郦儿。
王春郦顿了顿,轻柔地说道:“母亲,你何必自责,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她早就知道,作为嫡长女应该承担的责任。一举一动都要合乎礼节,风仪温雅,不能出一丝差错。
内宅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崔氏在后宅一家独大,所以只得去争,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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