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姮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但是心中却有一股难言的郁结,连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翌日,谢姮起身时,魏宴安早已走了。用过午膳后,大夫人柳氏便派人邀谢姮去她院中一趟。说起来,这柳氏也着实是个可怜人。

        嫁来魏府还没多久,夫君就战死沙场了,只留下一个遗腹子。谢姮想着,便吩咐秋鹭去准备一份枣泥山药糕,这糕点甜而不腻,小孩子应该挺爱吃的。

        走到垂花门时,谢姮看见白管家带人押着几个侍女,便唤住了他们,开口问道“这是在做什么?她们是犯了什么错?”

        “夫人,将军说她们以下犯上,不尊礼法,让我把她们发卖了”白管家虽觉她们有错,但还是面露不忍之情,这人上了年纪心就软些了。

        谢姮一听,便知道是什么事情了,那些说她失宠,握不住夫君心的话,大概就是这几个侍女传的。她本不欲干涉魏宴安的决定,何况这几人还得罪了她,可侍女们低低的哀泣却不断传入了耳里,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谢姮停下脚步,对着白管家轻声说道:“白叔,虽然她们有错,但发卖了确实也可怜。不如便罚去做粗活吧,也好以儆效尤,让其他人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白叔忙不迭地点头,等到谢姮走后,才肃着声音训诫着那几个侍女:“你们呀,真是胆大妄为。将军的家规你们是清楚的,也敢私下里议论主子。好在夫人宅心仁厚,菩萨心肠,饶了你们这一回。日后,可别再犯了。”几个侍女皆是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等到谢姮到的时候,发现沈令容也在。柳轻眉正在和沈令容寒暄,看见谢姮来了,便朝她走了过去,亲昵地拉住了她的手:“你来得正巧,刚好令容表妹也才来。”谢姮知道这是柳轻眉在解释,不是她邀请沈令容来的。

        谢姮轻轻地回握了她一下,点点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朝房间四下一打量,笑着开口:“伯邑怎么不在?我今日特地给他带了些糕点过来,想着他应该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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