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松青翠的柏树下,谢姮正在抚琴,已经快一个时辰了。秋鹭冬堇对视一眼,皆是默默无言。
冬堇甚至露出了生无可恋的目光,她对她家夫人是什么都能夸出一朵花来。唯独,这弹琴除外,饶是她不通乐理,也能听出这水平实在是一般。
谢姮气馁地停了下来,满脸沮丧。一阵拍掌声传来,魏宴安缓步走到了院门前:“夫人的琴声真可谓独特,如听仙乐耳暂明啊。不过,怎么不继续弹了?”
谢姮哼了一声,站了起来,她怎会没听出这厮是在嘲笑她。谢姮确实很喜欢弹琴,让她听别人弹琴,她也能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但轮到她自己弹时,她便找不着门道了,仿佛耳朵和双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但这并不是这厮嘲笑她的理由,他不也是个不通文墨,不懂乐律的武夫么。哪怕他长了张还算不错的俊脸,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这样想着,谢姮对着魏宴安挑了挑眉,有意为难:“不,妾身弹得委实不尽人意。不如将军来弹一曲,让妾身开开眼,如何?”
魏宴安闻言,几步走到柏树下,拉着谢姮坐了下来。他调试了一下琴弦,侧目对谢姮说道:“好,我今日便为夫人弹上一曲。”
令谢姮没想到的是,魏宴安还真会弹琴,而且在她听过的琴曲中,水平也是数一数二的了。他弹奏的是一曲凤囚凰,琴声如诉如泣,又婉转悠扬,让人似身临其境,陷入了那场旷世奇恋之中。
一曲终了,谢姮还沉浸其中。直到魏宴安轻敲了敲琴身,她才回过神来:“看不出来你竟也会弹琴?琴艺还算尚可。”
谢姮极其苛刻又吝啬地给出了评价。魏宴安不在意地一笑,微微靠近谢姮,低语:“夫人,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要想了解我,可还得花心思。”
谢姮瞪了瞪他:“我才不会呢。”魏宴安站起了身,微微低头俯视着谢姮:“夫人可知我为何会选这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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