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书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噬人的怪兽，将他一口吞进腹中。
虞昀脑子挺聪明的，至少老师根据今天上课的内容出的题型他都做出来了。但他不喜欢看书，不喜欢被迫接受一些东西，不喜欢被约束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发出排斥的信号，甚至让他感觉有些恶心。
他出了教学楼，一个人漫步操场。天上只有被云层遮了大部分的月亮。市区光污染严重，最多只能看到二等星。虞昀抬头找到猎户座，跟着找到了天狼星。它如同忠诚的猎犬，守护在猎人的身边，闪闪发光。猎户座腰带的三颗星是它的标志，虽然没有天狼星明亮，却如同碎钻镶嵌在天际。
如果有望远镜的话，他可以寻找隐藏着的猎户座星云。
虞昀坐在足球场的草地上，双臂后撑，仰头看着天空。借着朦胧月色，他看到夜枭翅羽划过天际，扬起洒脱的弧度，英姿飒爽。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虞昀的思绪被拉回尘世。他拍落身上的草屑，看着人越来越多的操场，离开了。
苏琢靠在走廊的栏杆，抬头看星星，今晚月不明星很稀，趁着角落人少、老师去办公室喝茶的时间，苏琢拿出老人机拍了张照，可惜再怎么调焦距和角度都很模糊，但他还是拍了一张图片发给暗恋对象。
等到第二节晚自习铃响，学生们似放风时间结束的鸭群，被老师赶回教室。苏琢回到位置上，他以为虞昀可能黄鹤一去不复返了，于是心安理得地霸占了一张半的桌子。
等到虞昀高大身影坐下，小腿无意蹭到他的膝盖，苏琢慢慢退出他刚打下的领土。
他也不是存心偷看，就是随意一瞥，看到虞昀手机屏保上那张巨大蝴蝶星云，皎皎若明月的双眸一亮，道：“NGC6302?”
虞昀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几秒，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低沉的声音又带着几分难以被发现的柔软：“嗯，行星状星云最明亮最极端的存在之一。”
苏琢嘴角轻轻上扬，道：“我第一次发现宇宙的美丽就是因为在科学杂志上的惊鸿一瞥，看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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