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老兄,”他拔高声音叫唤,牢里的男人却如同聋子一般,毫无反应,范鹏也不作它想,眉目沉沉观察他好一会儿,见牢里的男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对着墙壁不断磕着脑袋,鲜血如注渗了出来。
罢了,看在之前同窗的份上,留他一条贱命。
范鹏杀心缓了下来,嘴角牵出一抹笑来,低声诱哄道:“易老兄要是答应范某一个条件,老夫说不定能放你出去和你女儿团聚,如何?”
“女儿是什么?谁?可以吃吗?好吃好吃,嘿嘿嘿…”
范鹏眼里的刺探终于烟消云散,心里的大石头落地,看来真的不是装的,是真的疯子。
想他舒易少年英才,也落得如此下场,像个疯子一样在大牢里了却此生,范鹏心里就不住的暗爽,开怀大笑地转身出了牢房。
王潜前脚才让范礼扭送了王屠户进了大牢,刚刚闭目歇息两下,昨日的床实在是令他一夜未眠,修长如玉髓的指骨轻轻抵在额角,舒缓地揉着,双目紧阖,如画如景。
舒信月到时,见着就是这样一副如玉公子图,她脸上浮现了诧异,轻手轻脚放缓了脚步,提着裙摆绕到了王潜眼前。
他低垂着鸦青的长睫在眼睑处投下一片片阴影,长眉深色入鬓,鼻梁骨直挺,下颌清晰分明,一手支着额角,树叶斑驳的日影照下一片光波,微风浮动,带起粼粼光线。
舒信月慢慢弯腰下来,将是达到与他脸庞齐平的一个弧度,停止了动作,呼吸放浅,盯了他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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