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潜略微蹙了蹙眉,敏锐地打量着这个老奴仆,他半边脸都是溃烂的疮疤,遮住了原本容貌。

        “你是新来的?怎么之前没见过你?”王潜试探道。

        老奴仆擦拭水渍的手微不可察顿了顿,老脸挤出一个笑:“大人说哪里的话,我一直都在,只不过平时不常出来,怕吓到别人。”

        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而后擦干净后,拎着托盘行礼退下了。

        王潜凤眸微眯瞅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神色若有所思,回到房内,刚换下弄湿的的外衣,从衣袍里抖落一张小纸条。

        他蹲下修长的指节拈起,徐徐展开,上面是一副画,一只憨厚的兔子啃着萝卜,头顶戴上一顶官帽,纸张有些褶皱。

        王潜伸出手轻轻抚平了褶皱,萝卜上有一个标志,画一抹弯弯的月亮,线条平顺,他翻过纸的背面,空无一字。

        他站起身来,将小纸条收好,拎着换洗的衣物进了浴房,热气腾腾的雾气里,他闭眼垂下鸦青色的长睫,水珠凝聚在他的眉角眼梢。

        一颗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长眉眉尾滴落,滑过下颌,穿过胸膛,继而往下投入热水的怀抱,消失不见。

        王潜靠在木桶边缘,神思放空,纸条萝卜上的一弯月亮,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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