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县丞的马车先行一步走了,马蹄哒哒哒的声音敲在清脆的青石板上,逐渐远去。
舒信月寻思自己没有哪个地方惹到王潜吧,怎么他突然就变了脸,她踱步过去,试探:“大人,剩下一把伞,我来撑吧,我撑伞技术还不错。”
她伸长手准备去拿,王潜直接换到左手,舒信月扑了个空,她好脾气地笑了笑,脚步变幻移到了左边,再次试探去拿,王潜没什么表情又换了个时候手。
这么来了一出,舒信月的笑容垮了下来,算了,淋雨算了。
她跟王潜对视了一会儿,目光强烈得能擦出火花,她眼瞳中尽是猜测与不解,或许还有几分她自己没意识到的委屈。王潜眸色纯黑,深不见底,令人捉摸不透。
两人隔空对峙了好一会儿,舒信月受不了了,扭头就走,屋檐下的雨势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味,她拎着裙摆,打算往外闯。
一只劲瘦有力的手掌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臂,与此同时,一把青绿色的油纸伞移到了她的头顶,舒信月有心想挣开他的控制,无奈却越握越紧。
索性她放弃了,任由王潜拉着她,伞的大半部分落在她那边,直到到了马车前,她嗖地一下窜进马车内,动作明显对大人避之不及,让在场的庄耀讪讪摸了摸鼻子。
连他这种迟钝的人,都能感觉到舒姑娘生气了。大人,真的不去哄哄吗?
王潜面不改色收了伞,妥善地放在马车的壁边,弯腰掀开车帘坐了进来,舒信月真的是有点背被气冲昏了头脑。
也不知道王潜发什么疯,时而好得让人觉得你就是他唯一关注的人,时而冷漠到让人如坠冰窖,冰块肆意包围了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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