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阮然堪堪十五岁,成长在有爱的大家庭里,根正苗红,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少年,人前恭敬有礼,人后孝顺父母。

        突如其来的噩耗传遍了整个阮家,众人上下人心惶惶,阮然的娘亲一蹶不振,数日以泪洗面,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阮然不过一个十五的少年,哪能撑起一个大家族,于是阮过顺理成章接手了家业,阮家的生意一滑再滑,信誉也差到了极致,甚至还萌发了百姓闹事的严重事态。

        阮然的天也从父母死后的那些天塌了下来,他无依无靠,至于二叔接手家族之前对他是百般关心,接手家族之后又是另一副面孔,多次克扣阮然大房的银钱,以只有他一人为由,收走了大房所有值钱的物件,什么进口的珐琅金丝瓶,前朝的山居图,遗失多年的武功秘书一一都抬进了阮过的屋子里。

        那天,阮然站在院子里一声不吭,沉默地看着那些属于自己和父母回忆的物品被奴仆们一件件搬走,整个屋子都空荡荡的,只剩下了几张桌椅木床屏风等等。

        再后来,他就野心勃勃地夺回了整个阮家,划分了清晰的界限,人人都说阮家家主阮然狠毒,六亲不认。

        但贺舟脑海中闪过了一些街头听来的片段时,虽说他只是十一岁,但他觉得阮然根本没有错,错的是那些贪心不足的人。

        阮过还死死大声喊叫着,脸在地上拼命摩擦出了血,他一双鹰眼沉沉咬牙切齿骂道:“逆子,我兄长在天之灵,也巴不得你早点去死。”

        贺舟瞧见阮然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理会阮过的言论,反而春风满面地开口,嗓音温和。

        “看来二叔是想我爹娘了,不如送你下去陪陪他们,以慰他们在天之灵,”阮然又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可惜我这个逆子,爹爹怕是不愿意见到我。”

        阮然从前也是个光风霁月的少年,对阮过是万分尊敬,到了如今,愈发变得牙尖嘴利起来,阮过心里呕了一口血,差点被刺激得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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