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娶一个人回家,绝不会是让她做一个忙碌的厨娘,若是真有那一天,本官亲自下庖厨,又如何呢。”王潜神色温润如玉,嗓音低低含笑,酥掉舒信月的筋骨。
杨县丞也大为吃惊,君子远庖厨,别说当官贵族,就连普通老百姓都是遵循这个理,女人就该在厨房里侍奉老人小孩,一大家子。男人出外挣钱,稍不如意,就可以对妻子非打即骂。
但王潜,家世显赫,才貌双全,连中三元后,直接晋封为巡抚,实权在握,为了一个女子下庖厨,这是在官宦子弟里第一次出现。
杨县丞沉吟:“大人,杨某得多向你看齐啊。”
贺舟鼻子里轻哼一声,嘟囔着:“这还差不多。”
舒信月耳朵根都红透了半边,垂着鸦青色的长睫,贝齿咬着白脆嫩生的山药,山药粉糯,入口即化,她的心也同这糯糯的山药化成了一弯水泊。
想起什么似的,她忽然抬起头来,先是飞快瞄了王潜一眼,继而转了视线,孟文脸色苍白,嘴唇蠕动,手上碗里的饭菜都一分未动,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她略微放平声音,拒绝道:“多谢孟公子对我的抬爱,但我对孟公子只有朋友之情,绝无其他。”
“是吗?”他费力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身上穿的洗的发白的长袍打着褐色补丁,像是印证了他的无力,但孟文还是想问个究竟:“是因为我家里无钱无权吗?”
舒信月一愣,摇了摇头,就被他的话语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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