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也不含糊,满满一碗,一滴未剩。

        可是喝完了酒,闻长青还是磨磨蹭蹭地没有离去,“将军,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将军可否为我解惑?”

        “你问。”

        “当初进凉州的时候,将军为何要带上我?后来又为何,会让我跟着郑将军去大漠?”闻长青明显喝多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萧衍,没了平日那份拘谨。

        “这难道,不是你所想的吗?”萧衍很平静地回答,没有躲闪闻长青眼神里的探究。

        闻长青的出身不低,祖父为御史中丞,朝中清流砥柱,父亲在吏部为官,他即使什么也不做也可以平步青云。三皇子李缙是天潢贵胄,他不在他面前献殷勤,却跑到一个早已经失了势,前途未卜的将门孤女面前来烧冷灶。

        萧衍在金州驿站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便明白,他和自己是同一类人,是有野心的人。

        既然你有这个意愿,我便不吝给你这个机会。能把握得住,从此以后你我便同行。况且现在自己确实需要一些自己的人。

        “可是我祖父当初在朝上,对您的出征可是百般阻挠。”闻长青知道自己僭越了,有些事情戳破了便没有退路了。

        何止是百般阻挠,简直恨不得以祖法礼制,将想要领兵上阵的萧衍当场拉出去浸猪笼,“可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不照样敢来我身边跟着我吗?”

        闻长青的神色变了一变,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透了,可是她还是愿意,她为什么能做到如此坦荡,“那是因为,将军您虽然是有些言行出格,但从京都一路以来,末将看得出您不是那种会狹私报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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