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慵懒地散步着,踏过湿漉漉的木桩,肩胛骨时而耸起,后臀肌饱满而矫健,从脊梁到四肢都充满了力量感。
豹子行至巨石前,停下。
如同神明俯瞰芸芸众生,豹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没有凶相毕露。
余东羿感受到,在它眼里,他似乎也不是香甜可口的猎物。
它的瞳孔灰蒙蒙的,带着幽深的宝石绿,像盛夏阴凉处浮满绿藻的僻静湖泊。
余东羿将呼吸放缓,心脏的狂跳却要使他耳聋。
如果它突然发起进攻该如何?它的犬齿将有多尖锐?他是否能够逃脱?
余东羿与一只猎豹,同行了一夜。
夜太短,短得像是早春如油、如甘露的一场绵绵细雨。
夜又太长,长得像是狂风巨浪下,一艘危船上水手的无际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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