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蛮香沉声道:“慎公子,我凌霄卫阴私里做的恶事,向来比白日下行的善事要多得多。若真要说光明磊落,您趁奴婢如厕的功夫,贿赂小门外的贩夫走卒替您传信给樊家公子,是不是也不大够磊落呢?”

        “哈,原来你知道啊。”余东羿不由耸耸肩,讪笑开来,“要道这也是你们的错。说要盯我,却连小门都能让我凑眼去瞧瞧。这不管得太松了些?况且我这几天里,除香儿你之外,再没见过旁人。我不过以为盯梢的人就一个,一时心痒,才想试试的嘛?谁知消息还真传出去了?”

        霍蛮香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无奈道:“那位您的好友樊常公子,自前日起,便天天在您家书院门口晃悠,时不时还掏出怀里的书信一看,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对他有所疑义。再不济,您写信用的笔墨纸砚、给菜贩子的玉簪,还是从尊主屋里摸来的呢。尊主又怎会不知?”

        “他当然该知,”余东羿挠挠头,憨笑道,“我就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沉得住气。倒是让我半点儿动静也没瞧出来。害得我这一大早的,还得被吓一跳。”

        这操作换谁来也说无脑,余东羿自然明白。

        可他原本想等着瞧过潘无咎发怒的反应,再探探无咎叔叔对他的底线。

        没曾想,潘无咎竟是将此事按下不表,到这会儿才发作。

        霍蛮香悠悠然道:“还有份礼,公子您不如一道收下?”

        余东羿惊道:“苍天可鉴,我混迹在外孑然一身,近年亲手碰过的牲畜,也就这些个了。潘公公还要再杀什么?难不成把樊常捆来了?”

        一会儿,一位颇为眼熟的兵将,率部下牵着头年迈的老牛,进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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