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东羿手贱,掀了一个盒盖闻了闻,眯眼道:“你说青君对你如何如何好。那你可曾想过,他当初保你做了清小|倌,便是让你如今去糟蹋自己来给他报仇吗?”
归鹤嗤笑,转头来轻松道:“公子这话说得!奴自幼在画舫上长大,肩不能提、手不能抗,除了这一副身子,还剩下什么?还是说,公子也落了俗套,想同旁的客人一般,来与我救风尘吗?”
“啪!”一个琉璃盖宝盒被余东羿翻手扣上,那里面装有涂抹私|处的伤药膏脂。
余东羿淡淡道:“我是说让你多动动脑子。攻人得攻心。你靠好颜色博得他人喜爱,他人爱过了便拿你当过眼云烟,反倒更信任守得住秘密、又能在官场上助他的自己人。”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归鹤道:“奴倒是常替贵客探听些消息,传几句流言,但也仅此而已。那些大人们不屑于奴婢,怎会让奴婢掺和官场?更何谈要奴助他?”
“流言可大可小。九千岁的凌霄卫,不就是靠流言起家的吗?”余东羿道,“朝堂上之所以人人不敢得罪潘无咎,就是因为这些文武大臣们摸不透凌霄卫手中究竟握有自己多少的把柄。今儿某位世家大爷在小妾榻上马上风了,他的长子嫡妻都还不知道呢,人怎么死的、什么姿势死的,就都已经记在谛听堀室的暗册上了。”
归鹤细一想,倔性道:“凌霄卫手眼通天,奴怎么能比?况且奴也并不是全凭美色|侍奉人,让人交付真心的手段,奴也有……”
“嘶。可今日招宾,怎么不见那位叫嚷着要赎你入府的钱公子来啊?哦,王侍郎倒是来了。那李修撰人呢?还有再前面儿好几位,怎么说你也尽心伺候过,他们就没同你交付过真心?既然交付真心了,为何还眼睁睁地,看着你在这里卖|笑揽|客?”
步步紧逼下,归鹤哑然。
余东羿笑道:“你向人人都邀|宠,便是与人人都生疏。在握有权柄的人眼里,任凭一个曳月魁首再高的赎身价,也不过九牛一毛。端看他想不想赎你。你向他展示可用之处,他自然舍不得你。你越是能耐,越是不可取代,他便越无法舍弃你。如此推拉几阵啊,你才能长久地留在一个冤大头身边,甚至于,借冤大头的势,出手报仇……”
归鹤眼眸微微亮了一下,别扭道:“公子的话,听着,倒是比我们风尘人还懂得多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