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挣扎更为猛烈,随即而来的便是悦耳的银铃声碰撞得更加刺耳。

        “哗啦”一声,绡纱被男人撩开,一柄匕首扔在她的身侧,上面沾染着点点殷红的血迹。

        就在她终于看清男人面容的一刹那,脑袋一阵钝痛,紧跟着日光刺目,她从梦里惊醒,身上的春衫湿透一大片。

        这是熟悉的房间,身下是花梨木雕花罗汉床,紫檀木制的花月窗落下几片熹微的晨光,光线氤氲朦胧,不远处的雕花衣架还挂着她最喜欢的那件桃花云雾烟罗裙。

        “怎么醒了?”温朗如玉的声线传入耳畔,随即一双温热的大掌探上她的额头,关切问询,“可是魇着?”

        眼前之人发髻高束,容颜如玉,他的面色带着几分苍白,温柔的眉眼濯濯如春月柳拂过一面青碧色的湖泊,荡漾开点点的涟漪。

        谢琉霜的身子先是颤抖了一瞬,随后目光才逐渐找回焦距,想起来面前这位男子是她的夫君,他们成婚已有三年。

        温亭书,表字羡安,祖上曾助太/祖打天下得封英国公,家世显赫。

        如今英国公共有三子,其中温亭书行三,亦是最小的那位。

        她抬手和温亭书的十指相握,唇边扬起一抹清若芙蕖的笑意:“羡郎,我无事。倒是我竟起迟了,忘了你今日要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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