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十一月份,各地举子陆续抵达京城准备来年春闱,各种游园赏景文会诗会就兴盛起来。
其中,最声名鹊起的,就是室西省的解元,本月才刚满十八岁的裴素。
他性如苦僧,专心念书,参加的聚会并不多,然而每次聚会都有能令京城纸贵的绝世诗文传出,人人称颂,甚至在公侯贵族之中也非常受追捧。
虽然还未参加会试,却已经得了相爷詹世清的青睐。人人都说,假如不是裴素早有妻室,且其妻子也是受过朝廷旌表的孝义女子,以詹相爷对裴素的欣赏,说不准连女儿都会许配给他。
“听说裴素已被詹相爷极力邀请,住进了相府的青竹园。”
“籍籍无名的鄙野小地,怎么忽然就冒出这么个人来?!”
“倘若不是他出现,礼部尚书唐家公子的会元是十拿九稳的,就算殿试夺魁也极有把握。可是这个鄙野之子容貌还是才华都极尽出挑,年纪又极小,如此夺目,有他在,变数可就多喽。”
武川县下雪了。
寒冷萧萧,黑色的屋檐下挂着冰凌,屋檐地面俱是满满的雪花,倏忽间又到腊月。
余莹恍惚回忆起刚穿越过来的情景,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过了一年,过了一个简单温馨的生日,她在这个世界也满了十八岁。
只是这时候的裴家,新宅大院,跟最初村间的小草屋已经不可同日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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