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覃一手牵着她的囡囡,一手牵着囝囝,迎着半轮朝阳赶上了老翁的牛车。

        “姑姑,咱们去集市上做什么?”江如温抓着姜覃轻声询问。

        姜覃打开折起来的手绢,从里头拣出三文钱塞给老翁,“自然是裁衣裳啦,秦先生回头要是考中个状元回来,囡囡总不能穿着这一身去见他呀,我们囡囡也要风风光光地嫁人。”

        牛车上还坐着几个一道的妯娌,听了这话大清早的沉闷瞬间都一扫而光,兴致勃勃开起了玩笑。

        江如温想起昨日那张被她随手扔在碗底下的信纸,姑姑定是看了去,垂下眸有些不高兴,“囡囡不嫁人。”

        “傻囡囡。”姜覃拍拍她的手。

        几人在渐亮的天光下坐着牛车晃晃悠悠朝集市赶,待赶到时已然接近晌午,难怪姜覃清晨时催得那样紧。

        众人爬下牛车,景衍华的脸色格外苍白,消瘦面容添了几分病态,小心翼翼扶着车板半日才将自己挪下来。

        江如温挽着姑姑蹦蹦跳跳跑出去一段才发觉人没跟上来,回过头瞧了眼那位修长脆弱的少年,“师...顾肆朝,你怎么了?”

        景衍华朝她摇摇头,一句“没事”卡在喉中迟迟脱不出口,仿佛稍一用力人便要倒下去。

        “囝囝怕是晕牛车了。”姜覃放下竹篮走回去朝他背上拍了两下,顾肆朝自小轿子抬着来,轿子抬着走,估摸着是坐不惯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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