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江如温是被此起彼伏的劈柴声扰醒的,她掀开眼皮瞧了瞧仍在被窝中的姑姑,裹上外套轻声骂骂咧咧地推开了屋门。
“欸?是我们囝囝啊。”她揉了揉惺忪睡眼,瞧见门外的人有些惊讶。
景衍华已经将姑侄俩一天要用的柴火劈好,额上蒙了一层细汗,瞧见推门的少女,停下手上动作,“莫莫醒了?”
江如温转身回屋拿出两块昨夜的冷馍馍,分了一块给他,“顾肆朝平时不吃饭不睡觉的吗?”
连着两日天还未亮就能瞧见他。
“顾肆朝没饭吃。”景衍华接过那块干巴巴的馍馍一点点掰着往口中塞,“也睡不着。”
这具身体一闭上眼便是五年前顾家上下惨死的画面,在血光中沉溺,在孤寂中惊醒,成日面对着空荡荡的四面墙壁,顾肆朝睡不着,也不敢睡着。
江如温坐在自家门槛上一口口啃着冷馍没再说话。
姜覃此时也醒了过来,肩上披着蓝花粗布外衣趿拉着鞋踱到门口笑眯了眼,“囝囝和囡囡都醒那么早呀,那是囝囝劈的柴么?囝囝真是个好孩子,比囡囡勤快多了。”
江如温顿时不服气了,噌一下从门槛上跳起来抱起盆中的脏衣服往河边走,“我去浆洗衣裳,比囝囝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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