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温垂着头不欲瞧那些血肉横飞的场面,只用余光瞥见身侧的人一个接一个起身走上前,而后不一会儿又坐了回来。

        须臾,苍老的阴影终究落到少女面前,冰凉微苦的松木气息暂时盖过了满殿的血腥气,“小弟子的状况不甚好。”

        废话,换你吃饭吃着吃着别人上来整这样一出试试?

        江如温按了按发麻的头皮,抬首接过那柄被鲜血染透的短刃,她只求沈蕴别他娘挨不住疼回头乱咬人将她先前在月来岛同他们独处十日的事情抖出来,仙门弟子被魔徒挟持十日却完好无损归来,要说没叛变她自己听了去都觉不能信。

        痛心刻骨的惨叫不知何时已经止住了,凑近一瞧才发现沈蕴绑在横条木架上的双手紧紧蜷成拳状,指甲深深嵌进掌中,骨节因用力过猛而突出泛白,双目紧闭早晕了过去。

        江如温松出口气,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迅速举起刀尖对准了沈蕴的小腹。

        锋刃刺破肌肤的前一秒,少女却陡然对上一双黑亮亮的眼眸,沈蕴正撑着眼皮静静凝视她。

        他压根就没有晕。不是,你搁这装呢?

        江如温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抖掉了手中短刀,梅殊见状走上前重新递给她一柄,“不必惊慌,来之前给他喂了百命丸,今日你们就算是将他挖空了他也死不了,更不会晕,他只会真真切切、清清楚楚地感受着这场专为他而举行的‘凌迟’。”

        少女闻言不再犹豫,刀尖刺破面前皮肉,薄薄地削了一小块下来,是祸躲不过,全看沈蕴想不想拉她陪葬吧。

        直到她战战兢兢坐回座上,殿内始终寂然一片,少年终究什么也没说。

        这场青燕之宴将许多人都搅得食不下咽,那日后来,再没有瞧见谁举起过酒盏,亦或捻起过灵丸,甚至没再听见一句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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