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颢当年统共收了十一名徒弟,最后留在紫云山的只有四位,分别是向琅、罗飒、景衍华、郑希,剩余七位遍布天南海北,大多在千百年间逐渐失了联系,其中就包括殷无恙。

        殷无恙局促地搓着手,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师尊如今虽归隐山田,但心里到底是挂念我们,每一百年总会抽空回来看我们一趟,先前几次我因事耽搁一直没能赶回来,唯恐他老人家失望,眼下又将近一百年了,这次我算准了他回来的日子特意提前出发,不论如何必定是要好生尽次孝的。”

        向琅交叠双手支于案桌,将下颚抵在交织十指上,看不出来喜怒,“师弟此去经年,如今回来可要好生呆段日子,师尊年纪大了,喜欢看咱们热热闹闹聚在一块,先前几次见不着你,他心中一直不安。”

        “自然。”殷无恙恭顺颔首。

        江如温原还为媕鸟之祸忐忑地咬指甲,听他们这稀里糊涂的对话迷迷糊糊察觉自己仿佛又多了个师伯,话说自己到底有几个师伯?

        少女眨着好奇的眸子朝那人瞧去,却发现那人也在眨巴着眼睛打量自己。

        景衍华深知神都的人是不会给殷无恙排座的,于是亲自去搬了把没人要的木椅回来在自己小桌旁添了个座,转头瞥见两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眨眼睛,“这是我那个不成器的逆徒,江如温。”

        “啊~幸会幸会。”殷无恙面朝江如温侧坐在椅子上笑得极灿烂,“我是你九师伯。”

        九师伯?!

        那就是前面还有八个师伯咯?

        “仙子。”那名唤鸢年的使女总算跑回来了,神情慌张,面如死灰,显然没揣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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