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耸立的远山掩在天幕间,宛若一只巨大诡秘的妖兽,要将人吞噬。但谢盈知道,它的后头是悬崖绝壁,正因为知晓其中凶险,不去涉足便不会有恐惧。
再往上是浩阔天河,渺渺云汉,把一切危境都衬得幽远而静谧。
谢盈企图神游其中,忘记当下的惶恐,但当那人的身影从暗夜中走出的时候,她的神思不过片刻就归于原位,将她满心的忧惧一并驱散。
夜太黑,她看不清他的脸,只在他走近她时,陈述一遍:“你回来了。”
“回来了。怎么不在里头等,快进去。”
他能感受到她心绪不佳,想着要如何哄她,可话一出口就是深深的疲惫,今日属实有心无力,他说完这句就闭上嘴,试图掩饰困倦。
“你怎么了?”
“没事。”
他进门起就有意小心避开她,她偏不让他如愿,紧跟着他不放,刻意走到他面前,他就偏着头侧过身。
此刻,满腹忧虑都化作气恼,谢盈索性将他拦在墙边,堵住他的去路,抬起头不容他退让,说:“庄寒信,我等了你两个时辰,你一回来就躲着我作甚?”
她说罢,握住他的手,想让他感受自己吹了一夜秋风此时仍冰凉的掌心,不料他也是一样,宽大的掌心里毫无温度。
眼见躲不开了,他只好垂眸看着她,勉强笑笑。分明想了一路的托词,当着她的面时竟一句也吐不出,在她面前说谎果真很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