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安嫔单独带了二公主来看她。

        活泼的小孙女让皇太后心情好了些,甚至能倚着靠垫坐起来,搭两句闲话了。

        安嫔瞅着时机,似无意地说:“一听说出事,我倒想起来了,可不就是前些日子跟婉仪对上过的那个小丫头?”

        “哦?怎么了?都没听你说起过。”皇太后果然来了兴趣。

        安嫔叹了口气,“有大长公主在后头撑腰呢,我哪里敢吭声。”

        于是就把那天如意非逼着二公主道歉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婉仪一路哭着回去的,夜里一宿宿地做噩梦,我御医也不敢请,就怕事情传到太皇太后那里,说我没事挑事。可皇太后您是知道的,这么多孩子里,婉仪自幼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倒叫那小丫头一吓给吓出病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二公主正骑在皇太后的宝座扶手上,两手握住扶手上雕刻的鹤嘴,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力向后撅。

        安嫔咳了一下,“白天倒是没什么,一入夜就哭。听宫里老人说,怕不是被什么东西妨住了——”

        “闭嘴!”皇太后呵斥一声,“这话是可以乱说的?!”

        安嫔不慌不忙地跪下。

        皇太后没再说什么,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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