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认识的骆寄风不一样。”丁酒儿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目光打量他,一字一句地否定他:“从前的骆寄风是个进退有礼的君子,他稳重、矜持,从不强人所难。可你却将他仅存的优点抛弃了,变成一个厚颜无耻、死缠烂打的流氓。如今你身上已没有什么东西是能让我看得起的了。”

        骆寄风语塞,心情复杂道:“我没有变,我本性即是如此。你若喜欢我以前的样子,我也可以克制自己变回去的。”

        “我不喜欢以前的你,更不喜欢现在的你,你听得懂人话吗?”为了让对方死心,丁酒儿态度十分恶劣,专挑难听的话刺激他,“将军府这个火坑,我已跳过一次了,就算我是猪,都不可能再跳第二次。试问,嫁给你那五年我得到了什么?别的女子嫁人是为了找个依靠,可我的依靠在哪里呢?成为将军夫人之后,我每天都过得如履薄冰,不敢说错话,也不敢做错事,更不敢闯祸,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替我兜着,出了事只能我自己承担。”

        “我也从来没有向你索取过什么,就连唯一厚着脸皮跟你讨要的一个孩子也惨死腹中……你是把我想得多贱,才会这么自信地觉着我还会再嫁给你?马都不吃回头草,何况我是人。”

        丁酒儿言语决绝,不留任何余地。

        骆寄风想起被自己祖母害死的孩子,那既是他的亲骨肉,也是压垮丁酒儿的最后一根稻草……神思痛到深处,胸口竟疼似万箭穿心,一股腥咸涌上喉头,骆寄风松开丁酒儿,仓皇侧过身去,喷出一大口鲜血。

        丁酒儿没有去扶他,也没有关心他,只心无波澜地看着他吐血。

        “酒儿……”骆寄风语气虚弱,仍执着地去拉她的手,“不会了,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了。我会处理好的,你相信我……”

        “别再演了。”丁酒儿甩开他的手,“你若去别的女子面前演这一出或许有用,但我今天已经看腻了。别说你装吐血,现在就算你在我面前演个死人,我都不会改口。”

        “若你就此与我划清界线,那我下次见了你,还可像上辈子那样和和气气地称你一声将军。可若你再来扰乱我的生活,我就只能拿你当仇人了。前世我到死都想着与你好聚好散,但愿你不要逼我彻底跟你撕破脸。”

        骆寄风视野朦胧,双耳发鸣,四肢僵冷,浑身都冒了虚汗,早已无法集中注意力听丁酒儿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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