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是从潞州投奔亲戚而来的夫妇,途径苍溪山,在树洞里发现了一颗人头…”

        话还未说完,原本还笑眯眯的钱员外忽然像是得了失心疯,大声痛哭起来。

        那落迦幸好戴着面遮,不然她那脸上五彩纷呈的表情让钱员外瞧见了估计更要哭上个三天三夜。

        耳边聒噪了且一会儿,这钱员外终于擦干了鼻涕和眼泪,颤巍巍地扶着椅子站起来,看着遥如缀问道:“这位小哥,你可看清那头颅的样貌了?”

        遥如缀心想冷不丁瞧见了人头,没吓死就算好的了,哪里还顾得上看看那颗头长什么样。

        他正要拱手相告,说自己只略微扫了一眼,应当是个男人的头,却不料被一旁的那落迦抢过了话。

        “我家夫君胆子小,平日里连踩死只蚂蚁都要痛心疾首半日,他当时根本没敢往那人头上瞥一眼,不过我却看清楚了,那颗头的断口处并不平整,且有勒痕,想必是先被勒死再砍下来的,而且那头颅像是被水浸泡了数日之久才被打捞上来,整张脸肿的像是猪尿脬,还有…”

        她还欲再说,钱员外一声哀嚎打断了她继续下去的兴致,而一旁的县尹更是一脸震惊地看向她,似乎在看怪物。

        她一回头看到遥如缀和县尹的表情差不多,不过他震惊的不是她居然把那人头说的这么仔细,而是她根本没去看一眼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她耸了耸肩,心道这有什么,她的眼睛在暗无天日的十寒地府里日复一日的早被锻炼的和九尾妖猫的夜视眼差不多了,越是黑暗就看得越是清楚,因此更能看透那些鬼祟邪魅的心思。

        “还有一事,我觉得一定要告知钱员外。”她无比义正言辞,而遥如缀却替她觉得无地自容,如今他算是又长了见识,她这三寸不烂之舌不去说书真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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