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见到他,摘下遮挡风雪用的兜帽。
若是中原武林有人在此,定会大吃一惊。这高瘦女人,竟是十年前赫赫有名的连山派女侠,白面玄钩温可仪。
“白面”,是说这女人天生便是如逝者般的煞白脸色。走在路上随便看她一眼,都会以为这女人定是个病秧子。然而谁要真这样觉得,那可就要吃大苦头了。“玄钩”,说的便是此女的看家本事。此时她右手也仍套着一柄锃明彻亮的钩型武器,只不过被长长的衣袖掩住了。
“萧先生过年好,我同师父来给你拜年。”
少年清亮的嗓音宛如破冰春水。被唤作萧先生的男人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着两人连连点头。他接过少年手里的马绳,系好在马棚里,然后领着少年进屋,一边走一边话家常。——说是家常,无非也就是问问这几日的功课。
屋外的温可仪掸了掸身上的雪,听着这些话,叹了口气。
说话的少年算起来已经十四岁了,也就是说自己来这边陲小城也已经是第十三个年头了。习武之人不显年纪,但温可仪心里却门儿清,眼看着自己快到四十,已经过了鼎盛之年。也不知这太太平平的十三年过去,自己的功夫是否生疏了。
“先生,今日我们在镇上见到了些别处来的武林人士,他们就跟您从前说的那样,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师父说那些人不是好人,可能是盯上我们了。”
少年这句话是轻声轻语的,似乎是怕旁人听了去。萧先生听了,同屋外刚进来的温可仪交换了一个眼色。见温可仪神情冷漠,看不出什么异样,萧先生牙关一紧,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禅岳,去收拾收拾东西,就像从前一样。”
听到这话,名叫禅岳的少年神色凝重起来,点了点头,走进内屋,利落地将两个包裹布铺在榻上开始收拾行李——熟练得仿佛家常便饭。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十余年间,只要附近出现了生人,温可仪都会叫少年来这里收拾东西,随时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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