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那日我出府,有幸看见太子祈福大典的车队,他在那金色的车辇上受万民敬仰,那时我便想,有这样闪闪发光的人,自然也有卑微到尘埃里的人。”

        她仰起脑袋,认真地瞧着萧隐的眸子:“这些人也不想生在泥泞中,可是无从选择。既然有人生来要被敬仰,那自然要有人匍匐在地,他们不该被鄙夷。”

        “茗客,身在高堂的人能感同身受吗?”

        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天空的飞雪从柳絮化作齑粉,落在她毛茸茸的头顶。

        萧隐加快了脚步,并未回答。

        年幼时的沈珂只谈诗情画意,尤其为江南的春天和塞北的雪动情,即使读到“今我何功德,曾不事农桑”时,仍旧未有丝毫悲悯。

        如今为何仅仅是谈及长乐门前的百姓,便已恸然。

        夜幕初上之时,萧隐照旧去水榭台的那棵木棉树下练剑。

        可今日的水榭台与从前的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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