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不等向曜云说话,妈妈冷酷的声音就从喇叭中迸出:『你回去了没有?今天上什麽课?去哪一个同学家?』

        「我回家了。今天只上物理实验课,去一个同系的朋友家玩。」

        『他家在哪里?学校附近吗?为什麽去他家玩?他几岁?他……』

        宛如审问犯人一般的语气,向曜云已经习惯了。

        向曜云就向一个已经被铐在电椅上的囚犯,妈妈的每一个疑问就像一发电流,他每答一句,就痛一句。

        唯一不同的是,他每次只回答最小限度的内容,必要时候还要撒点谎,避免节外生枝。

        妈妈来来回回问了十几分钟,才终於心满意足地挂掉电话。

        一听见通话结束的铃响,向曜云立刻瘫坐在地,如释重负。

        但一想到睡前必须再拨一次电话,顿时万念俱灰。

        向曜云把书包随手一扔,走到书桌前撕下一张便条纸,在上面写起日记:

        ——大学生活的第一天,能够一个人住、真好,手机不会被看、真好。也交到了新朋友,还有三个人,外加学长,都是老妈不会接触到的新朋友。另外我还答应要参加篮球新生盃,虽然我没有打过几次篮球,但希望可以交到很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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