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阿妙心情极为不耐,将才费了许久力气才平复下来,可多年的伪装却是不能前功尽弃的,平日里待人宽厚的言行举止也得接着维持下去。
按理来说她容颜本已是不凡,又是岵州潢庐郡豪门大族卢氏的长房嫡女,应当是个无忧无虑的家闺娇娘。
焉知世事难料,如今为了卢氏一族的荣华续存,族中长辈将冀望系在她的身上,纵使心中万般不愿,她也是绕不过这世间的礼孝之礼,需得去完成使命。
卢稚容轻轻的吁出一口气来,察觉出从韵和又善两人皆有郁色,想来她烦躁的情绪终究是外泄了出来,使得贴身侍女也发觉了她的心思。
这可尤为不妥,于是盈盈笑语道:“雨水这般大,从阜山寺来无垢苑躲雨,若是一双鞋上如此净白,恐是要让人生疑。”
从韵又善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便瞥见阿妙几步下了踏阶,足下纹锦履转瞬已被浸湿。
“你们也下来同我一起。”阿妙见她们惊愕的模样,冁然而笑,又是催促了一句。
又善从韵心惊向来仪态得体的女郎一反常态,瞰望已几步之距的阿妙,岂敢违命,匆促迈步追去。
从韵在卢稚容身边多年,在她心目当中,女郎华贵娇美,遇到难事俱是处之泰然。
此时望着前方腰如细柳的阿妙,从韵心中叹喟,终究不过是二八年华的小娘子,安抚道:“女郎莫要忧虑,蓟州沈氏的郎君定然不会是品行不端之人。”
阿妙眸光流转,目光从微微上翘檐檩移开,望向梁头窝角上的套兽,轻微摇头,“我又有何可忧愁?行川沈氏是士族大家,想来家中规矩必严,怎会让小辈做主自己的婚姻大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