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容貌才情皆是不低,那沈家儿郎定会喜爱女郎。”从韵心底不认同,只觉阿妙妄自菲薄,世上男儿见过女郎,岂有不动心之理。
“你只是见过的人太少,识浅才骄慢,在这郡城里姑且因我是卢家长女,还算有些许人知晓。可是离了潢庐郡,恐怕便是岵州也无几人识得我。”阿妙不禁啼笑,从韵对她是盲目推重。
迈步绕过一处水洼,踏上迥廊,赓续道:“行川沈氏本是世家大族,沈庾又已身居蓟州刺史之位,想嫁女到沈家的士族不乏少数。卢氏虽是家累千金的殷富之家,即便不同于寒门士族之间有一道不可僭越的鸿沟,然卢氏终究不过是潢庐郡一方小小的势力,家世赫赫的沈庾又岂会看得上我?”
阿妙言必,思绪万千,昨夜在太夫人院中听到的那番话,到此时她也仍未想明白。
委实不知父亲和叔父们怎会有如此荒诞不经的决意,卢氏不过是岵州地方豪族,如若沈庾真是因为这张脸庞,娶她为妻,那才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怪事。
且更让阿妙无解疑虑的是家中长辈向来喜她端严持重的样子,凡事不可肆意无矩,可是今日却又要她来一出无垢苑假装巧遇。
这实令她心感难堪,说得难听些让她做这番行事姿态,跟献媚勾引又有何不同!
难道多年以来家中喜她娴雅端庄之态,皆是她的误解?
可在族中她待众人俱是上勤下顺,对于这等惊动了几房叔伯的大事,自是不会当面辞拒,即使她满心的不愿,还是迫不得已当场无奈的应了下来。
不过既木已成舟,阿妙也早已想好如何作为,表面功夫亦是敷衍不得,当着父亲,四叔父的面,便同这位从蓟州来的郎君虚与委蛇几番便是。
“横竖也不是女郎一人说得算,等会沈刺史见着人就知婢说得可是有理。”从韵亦是不认同阿妙如此轻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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