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潢庐郡郡守杨尚冁然捋鬚,目下一睹,自是了然,一向言方行圆的他,愿意助卢家一臂之力,笑着问道:“卢从事,这是?”

        卢烨正不知如何引见阿妙,此时杨尚出言解困,顺势做出才发觉有外客的愧态,“府君莫怪,这是长兄之女,平日里无事家中女眷便会到无垢苑来住几日。”

        一直端量着的卢烨心里愈发不安,除却起初沈庾侧目看了几眼阿妙以外,不过转瞬沈庾便将专注力全投给他身旁的人。

        看着肃立在沈庾右侧的男人,卢烨愈发觉得怅惘,之前打探到蓟州刺史沈庾,恣情纵意,颇爱蓄养美妓,在府内习伎歌者,各有数百人。

        只是不知为何出入如此之大,入了潢庐郡后,与这本不该出现在岵州的男人,一概是形影相随,说一句将人奉为圭臬都不为过。

        然则却也合乎常理,虽然行川沈氏乃名门士族之家,但是素有“周朝首望”的公卿世族河东袁氏,显然门第更为显赫。

        见沈庾对阿妙稍纵即逝瞧了几眼,卢烨失望至极,见一旁形貌俱佳的男儿,刹那间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卢烨脑中升起。

        不过顷刻便已打消,暨安侯袁邈,字公蕤,少时就以才秀知名,是已故大鸿胪袁循之嫡长子,家中叔父袁钦更是位列三公之一司徒,若不是因母亲病故服丧,推却了朝廷辟召,此时恐怕定职之位必在沈庾之上。

        若说沈庾他们卢家还敢肖想几分,那这突来潢庐郡的京畿贵胄恐怕只能靠臆想才攀附的上罢。

        袁邈漫不经心的同沈庾说着话,应对颇为热忱的人,他向来游刃有余,只是这沈庾行事作风太过不羁,才到潢庐郡几日,他已疲于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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