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世代,大族里的女郎去跟一个仆妇行礼大拜,可谓是前所未有的骇人之事。
从韵立在一旁,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不轻。
阿妙是真心实意向救命恩人道谢,并未在仆妇阻拦时,顺势敷衍了事。
“葛家大嫂是在磐柳水榭做活计?”阿妙一边换着衣衫,瞧着她不自在,出声问道。
葛家大嫂应声,“所以说女郎不必言谢,这本来就是奴婢的分内事。”
阿妙摇头叹息,“还是托葛家大嫂是善心人,阿妙今日若没碰到你,只怕是凶多吉少。”
从韵将阿妙两只足衣脱下,听到阿妙的话,也跟着连连点头,心有余悸的搭言道:“奴婢不会凫水,也只能在岸边白白着急。当时眼瞧着先跳入湖中的几个人迟迟不浮上来,心里头是七上八下落不下地,幸好是葛家大嫂水性好。”
葛家大嫂眼里带笑,缓声回道:“奴婢是光州保江府人士,又生在乡野,从小就在水里打滚长大的。”
“光州?”阿妙沉吟片刻,难怪觉得葛家大嫂口音并非纯正的官话。
葛家大嫂是嫁到葛家之后,才举家迁到横庐郡来的。光州地界湖泊河流中纵横交错,当地的人会凫水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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