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以《论语》中的下一句话开篇。“强者规田以千数,弱者无立锥之居”,农业社会依靠的就是土地,为什么按‘士农工商’划分阶级,因为农业才是封建社会的根本,自耕农经济是王朝的基石,整个国家的赋税主要来自于农业税收。现在土地兼并严重,农民没有土地可以耕种,交不上足够的赋税,而落入私人手中的土地又不交税,国家财政收入变少,容易陷入财政拮据局面;另一方面,失地农民又没有其他营生,失地的农民越来越多,破坏社会稳定,这会陷入一个恶循环。

        土地兼并现象是彻底根治不了的,只有缓解之法。贾琮融合了王安石的‘方田均税法’和张居正的‘一条鞭法’作答:清查丈量各州县耕地进行,核定各户占有土地的数量,再将土地分等确定税额。将税制化繁为简,赋税一律征银,用货币取代实物和力役,差役由政府雇佣;征收方式改民收民解为官收官解,从征收到押运均有官府承办。

        田地多的多交税,这势必会损害到豪强权贵的利益,一个搞不好就会造成社会动荡,需徐徐图之。现下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斗倒太上皇和齐王一派,抄家流放一批官员,自然就有多余的土地分给农民,也有银钱丰盈国库。贾琮隐晦的写道,这也与题目的后半句相符合。

        在原来的历史上,曾经做过皇帝还在世的太上皇,大多数都是迫于形势而非自愿退位,且这些退位的太上皇也不再过问朝政,手中的政治资源和政治权利起不到多大用处。当今的太上皇是个例外,当初是他伤心了主动退位,心里的伤好了又开始掺和朝政,当今碍于孝道一直处于被动地位,整个朝局被搅弄的乌烟瘴气。

        苦学十三载的贾琮为的就是入朝做官,进阁拜相。他很清楚自己要投向哪一边,是以在这篇文章中锋芒毕露。言说当今圣上即是皇帝,便是正统。遵守孝道孝顺父亲是应尽之理,他们之间只是父子,再无君臣。齐王是幼弟,也是臣子,身为兄长要爱护弟弟,不可让他走上歪路;身为君主,要威严视之,不可让齐王生出歪心。

        两派斗争如火如荼,几年之内就可分出胜负。太上皇老态龙钟,齐王嚣张跋扈又是个没脑子的,当今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分得清是非,辨得出奸佞善恶。皇帝这一派表面看上去处于劣势,其实胜利的天平冥冥之中已经倾向这一头。贾琮相信邪不胜正,他的自尊和崇高的道德感也不允许自己投向齐王一方。

        为了吸引皇帝注意,贾琮的文章犀利,针砭时弊,力求脱颖而出。他知道贾赦曾经是坏了事的先太子一派,帮不上不说还有可能影响他在皇帝心里的印象,如果等到入朝为官自然不会被重视,所以就要走偏路在会试中光明正大的批贬太上皇和齐王的所作所为,维护皇帝正统的身份。人都爱听好话,希望能得到皇帝的注意。

        会不会得到皇帝重视不一定,贾琮知道他一定得罪了太上皇和齐王。或许皇帝用他做尖刀出击也未可知,沦为炮灰的概率和成为皇帝心腹的概率一半一半,贾琮赌上这次科举,成了,未来官运亨通,他可以放开手脚干实事;败了,搭上这一条多来的命。

        三场考试过后,婉拒了蒋英他们的宴会,回家静候消息。

        放空脑袋好好休息了一天,贾琮处理几件生意上的事,其余时间就准备接下来的殿试。交上去的文章是苍白的文字,他还需向皇上表明忠心,只要表里如一,尽善尽美,最后的结果如何也不是他能掌控的,自己努力才好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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