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卧除了比主卧小了些,装修家具是样样不输主卧的,拉开窗帘可以看到皎洁的月,浩瀚的星空,热了打开窗户吹着风美美赏月,要睡时就拉上窗帘,拉上窗帘不会有一丝光亮透进来,床是双人床,很大,可以打好几个滚,床上铺了有弹性的床垫,躺在上面比家里硌人的木头床,学校狭小的单人床要舒服多了,没有光的打扰,睡在宽敞舒适的床,很快就会进入梦乡——这是严俊智初来到这个家睡在客卧的体验。
眼下,门关着,窗帘严丝合缝地闭着,外面没有下雨,没有刮风,没有猫叫,四周是如此的安静,床上的严俊智翻了个身,没几秒,翻了回来,再两分钟,再翻身,就这样翻来翻去,翻到了凌晨三点多。
很安静,太安静了,怎么会那么安静?
严俊智在客卧睡了一个月,失眠半个月。这一个月里,他每天早上不到六点起床,做早餐,准备中午的便当,吃过早餐辅导班有课就去辅导班,没课就去送外卖,从上午七八点送到下午五点多,回到家做好晚饭,吃完接着去送,严俊智想着反正睡也睡不着,不如多挣些钱,一天送十几个小时外卖会很累,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太累了就会容易睡着些。
这一个月,戚潭渊出过一次差,在外地待了三天,剩下的二十多天就是每天加班,加班,即使是周末也在加班,出差当天他在手机上发消息给严俊智,出差回来九点多,洗漱过后就上楼睡觉,加班倒是面对面告知人的,说“晚上加班,晚饭不用为我准备”,这一句话重复了十五遍。
在这一个月,严俊智见了萧钧,见了秦倩倩,严俊智终于知道了秦倩倩总是衣着没有色彩,大夏天袖子依旧长长的原因。
他不想见到他们,他不想知道那些所谓的答案了。
他想见的人姓戚名潭渊,个子高高的,皮肤很白很白,长得最好看了,会喊他智,会安安静静地听他叨叨,会红着耳朵捧起他的脸,会在他最无助的时刻拥抱他,亲吻他,他想知道为什么潭渊不接受他的道歉,为什么潭渊要躲着他,潭渊是不是讨厌他了,他会被赶走吗?那么他要怎么做对方才会不生气,不讨厌他,不赶走他……
“严老师,一个月了啊”,张老师压低声音,“冷战还没结束?”
严俊智捏着眉心摇头。
“看不出来啊,这戚潭渊脾气还挺大。”照片上瞧着是个相当温和安静的美男子。
“潭渊脾气很好的,是我的错,是我惹他生气……”
这一个月以来“是我的错”四个字张老师听了不下八百遍,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人一直强调是他的错,问是什么错又死活不肯说,这帮忙也无从帮起啊,张老师拍了拍撑在桌子上的人的肩膀,安慰道,“会和好的,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放宽心严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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