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慕衍斜着眼睛刚刚好能够看见,半蹲在他床边的蓝初羽一身鹅黄色调毛衣在医院显得格外鲜亮突兀,他闭上眼睛问道:“怎么会这么疼。”

        “怎么回事?”蓝初羽对身后的王院长问道。

        “用止疼药会加剧胃部的病情,顾先生的皮外伤只要忍过这两天就会好。”王院长精神刚得到松缓又被蓝初羽提溜出来,身体扛不住地打幌。

        “你们轮流在门外候着,都出去。”

        医生检查过顾慕衍的身体状况,确认没什么事后,从房间撤出去。

        屋里又只剩下蓝初羽和顾慕衍两个人。

        顾慕衍眼中渐渐蓄起泪水,想死和真的面对死亡,心态完全不同。他感到后怕,如果死的时候体内还插着一根,他会羞愤得连鬼都不想做。

        “有这么疼吗?”蓝初羽擦去顾慕衍不断涌出的泪水,他手伸进被子,抚进病号服的衣角,触摸到平坦的小腹,单薄冰凉,任何外力都可以轻易击碎这层脆弱的屏障。

        蓝初羽的呼吸近在咫尺,像一阵炙热的浪朝顾慕衍拍过来。顾慕衍浑身叫嚣起激烈警报,他虚弱地拒绝道:“蓝初羽,我不想死在床上。”

        “肚子凉,我帮你暖一暖。”蓝初羽手感掌慢慢打转,顾慕衍见蓝初羽没有其余动作后,心稍稍安下,他说:“用热水袋也是一样的。”

        蓝初羽撑着手臂凑的更近,顾慕衍脸小,皮肤苍白如鸡蛋壳里的白皮,他生怕目光落实了,把人刺出两个洞来,他偏头看向别处,“我来,你闭眼休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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