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安娜倒是回来了,她干脆放弃了坐回自己的桌前,将外套挂在衣架上人又消失。

        隔了几天那个年轻人重新出现在地下,米拉中午和大家一起去餐厅的时候才看见他,和之前一样,他站在巴斯的身边。

        最近楼下的食堂不知道是厨师开始休假了,还是仓库开始打扫食物存货,每天餐桌上的选择少了一半不说,端出来的成品也让人望而生畏。米拉不爱吃豆子,却又连着几天在炖肉里发现许多颜色、形状不同的豆,她一手端着餐盘,面露难色地看着桌上的炖肉。

        连着几天早上下雨,中午午餐吃不饱,下午和手里坏掉的另外几个感应器面面相觑,安娜不知又从什么地方掏出了几个小东西交给她,米拉看着桌上这个长得像电路板的废件不知道到底怎么才能把它修好。

        不知道楼上的工作是怎样的,楼下办公室里的桌面都是触摸式的操作屏,平时不使用的时候,屏幕休眠便显得和普通的硬板桌没有什么区别。一旦启动系统,柔和的底下光从桌面下映上来,米拉才真有了一点自己在和机械师一起工作的真实感。

        手边的操作系统不仅可以自动检测器械问题,还能在使用者的精神力引导下提供一些解决方案。在米拉看来,这些完全是救人于水火的完美答案。可惜,现在手下的自动检测并没有帮上太多的忙,它甚至都无法告诉米拉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米拉拿着手上这个可恶的电路板翻来覆去地看,过了一会儿又觉得心里烦躁,忍不住放下东西想起身出去走动。

        最低层的那几张长桌边围着的人似乎在聊天,米拉靠在楼梯边向下张望了一圈,沉云站在最下面,手上戴着一双白色的劳工手套,她跑下去站在沉云身边听其他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这几周来,她总从楼上看见的铁片现在就躺在桌面上。

        长桌很长,桌面也很宽,上面铺了一层很有韧性的皮料,那坚实的铁片就放在皮料上,长方形的一条,而且它并不是平整死板的一块,两侧带着微微上翘的弧形。

        米拉上手摸了一下,铁片表面很粗糙,两面都是,指腹下甚至能感受到不光滑的表面有一些小坑,厚度很厚,并不是城市里每逢修路时那些架在铁丝网上的薄铁片,如果狂风吹过还会被风砸出“哐啷、哐啷”的响声,叫它铁皮更适合。

        桌上的铁皮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金属特有的反光,米拉一面听着有人感慨今年秋天天气凉得晚,一面在心里琢磨着这铁皮是从哪里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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