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喜欢和你来这里。”
好了,他是一个白痴,费利宣布,一个过于愚蠢以至于拥有白痴威严的白痴,他盯着米拉的脸,身体险些因为紧张而抽搐起来。他手边到底是一杯咖啡,还是一杯毒药,或许他真的应该给自己准备一个耳光,清醒一点。
米拉没有追究他的冒失,她的眼睛找到了他,然后,之前她脸上不自在的表情都离开了,她的唇角弯起一抹熟悉的笑容。
“好了,奥顿莱尔,”她大发慈悲地说,“等下我要邀请你去公园走走。”
说是公园,就一定不是街边的小广场。公园离步行街隔壁的河道不远,沿着那条河往里走就藏有一大片的草地和树林,公园入口在跨过河的桥边,一进去就立了一个石塑的雕像,是一个女人眺望着远方,手边正牵着一条猎犬。米拉和费利站在雕塑前欣赏了一会儿,米拉得出了这个女人不一般的结论,费利忙着偷看身边的她,将注意力分成了两份,而且还得格外小心不让身边的人发现自己的目光,所以看得并不仔细,他听见米拉的话,有点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是的。”
说这话时,他正和米拉绕过雕塑往公园里面走,米拉转头看了一眼雕像的背后,那个女人腰后戴着小包,肩后背了一把长长的枪,她分不清那是机枪或者狙击枪,只觉得枪身很长,只是可惜只有石头的颜色,不知道亲眼看见的实物会是什么样的。
本来她想和费利来看河边的天鹅,每逢冬季,为了过冬的天鹅就会从北边飞过来,常常落在芦苇荡里。只是现在什么都没有看见,可能是天气还不够冷,倒是前几天下过雨,现在芦苇丛潮湿的味道在阳光下一晒更明显了。两人转身沿着小路往回走,路过草地时,路边有一排彩色的塑料躺椅,米拉指着它和费利坐了下来。
午后的阳光耀眼,可以想象今天晚上会是一个怎样漫天繁星的夜空,米拉双手向后撑着身体,闭着眼仰头享受了一会儿。她和费利一人坐在一个椅子上,现在她转头去看他,身边的男人将手肘搭在两边,正看着自己的前方。
事情就是这样从之前温暖的玻璃房发展到关于公园里的宠物狗对话,返道回去时,费利话变少了,他看起来十分紧张,但还坚持要陪米拉走回之前见面的那个台阶。他的下巴咬得很紧,以至于最后一段路上两人之间回荡着沉默,难道他着急着想上厕所?
米拉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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