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斥着稚嫩小嗓音的空气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微信提示铃。
司言见眼前兴奋诉说着的安然,听到铃声便黯然地闭上嘴巴,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复杂。
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她了解到他从小就没见到爸爸。
而妈妈在不久前,见到他的时候,差点亲手掐死他。
在这世界上对他好的人,只有他的舅舅,可他的舅舅很忙,并不能天天来陪他。
除去有舅舅照顾,沈清夜儿时的境遇和安然几乎是一模一样。
在这一个小时里,司言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沈清夜小时候能遇到一个愿意听他诉说委屈开导他的人,是不是会过得快乐些,是不是会不那么对妈妈又爱又恨。
她永远记得住进预产病房的前一晚,看到他醉醺醺地踏进卧室,嫌弃他满身酒味的时候,他却像只粘人小狗似的一脑袋扑进怀里,似醉似醒地轻声呢喃着一些往事。
那时候,她发现他搂着自己的手臂在发抖,真的感到很错愕。
因为,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如此失态、无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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