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庆年间,秦府内,婢子们齐跪一堂。上首的老太太一脸震怒地看着底下的丫头婢子,老态龙钟的脸上写满着怒意,儿子儿媳们聚在她身边,颇有些战战兢兢。

        这是秦氏的老祖宗,早年间跟随秦老太爷左右边疆跑,这才打下了秦府这样好大的基业,只是如今老太爷过世,剩下的三个儿子中,除了庶长子一门从武,其余两门嫡脉都是文官。

        庶长子秦磐神战死沙场,如今唯独一个女儿养在府中,纵然老祖宗不喜这支,可是旁支势弱,这可怜的丫头也只有她能站出来主持公道了。

        前几日便听闻这丫头落了谁,如今照料仍不周全。

        若是有人存心散播,岂不丢她们秦府的脸面,越想越是恼怒,秦老夫人拄着金儿拐杖,重重地锤了锤光滑的紫檀木地板。

        原先对着纳进门的儿媳妇本就不满,如今人在她府上出了事情,秦老夫人越发不悦。

        “老二媳妇,你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因着常年跟随战场,老祖宗身上也带了一股杀伐之气,二房的媳妇云氏是个胆小势利的,见到祖宗着实上火,心生畏惧。

        云氏连忙跪到老祖宗跟前:“老祖宗明鉴,媳妇冤枉啊!”如今几房的人全都聚拢在这一小堂中,人人都瞧见了云氏的姿态,可见这次老祖宗是真的生气了。

        如今那遗腹女落水海还未醒来,人人自危,并没有人敢同云氏求情,高门内宅本就诸多琐事,此时参上一脚,那便是个天的傻子,老祖宗有心替那遗腹女立威,谁也不敢多话。

        云氏哭哭啼啼被训斥了好一顿,三房的媳妇这才提醒了老祖宗去看看那落了水的秦兰芝,听说落水起了高烧,如今不是很好。众人听言,移步到了水阁间。

        大概是落了难,梦中也是极为不安宁的,秦兰芝额间泌了许多的汗水,沾湿了发鬓,黏糊糊地站在额边,面色惨白,额间紧缩,一点朱砂如今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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