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辗转反侧睡不着,她脑里只有一个念头,写信。

        她轻手轻脚拿起笔跟本子在床上写,用手机打着光,怕吵到舍友,捂着嘴压抑着声音不敢哭,泪水滴在纸上,晕染了一大段长长的文字。

        贴了一块二的邮票,是织麦最舍不得的那张。

        车马很慢书信很远,她坚信玫老师一定会喜欢这种方式的浪漫。

        玫老师收到后果然如织麦所料的那般欣喜,她短信里只字不提病情,反而宽慰学生:

        “谢谢!挂号信已收到,很高兴还能看到你的文字,不必担心,勿念。”

        看着短信,织麦突然想起玫老师课上时说的一句话:

        “人从一出生就开始走向Si亡。生亦何欢、Si亦何惧,生与Si的界限并没有那么明确。”

        后来,再听班长说的时候,玫老师已经举行了葬礼。

        她崩溃大哭,暑假竟然是最后一面。

        再后来,织麦才知道,她的信玫老师只收到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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